撰文|于瑋琳

(資料圖)

梅西來了。

6月14日下午三點，面色拘謹的球王現身遙望科技旗下主播李宣卓的淘寶直播間，回答了是否會參加2026年世界杯、會否轉行當教練、除了足球最喜歡的運動等問題，還嘗試用中文說出自己的名字、以及「端午安康」。

而在其現身前的48小時里，質疑聲裹挾著形形色色的解讀和真假參半的辟謠。

「梅西真會來嗎？」「假的吧？」「怎么又改時間了，會不會跳票？」甚至是6月14日下午兩點半，「梅西來了-遙望阿卓館」開播后的互動留言里，關于梅西會不會出現的質疑依然存在。

但不得不承認，這并不是一場完美的球迷見面會。

開場兩個問題，梅西的話筒失聲，中途更換翻譯；主播一直強調一切商業行為與梅西無關，但球王的頭頂頻繁出現贊助商廣告貼片……直播下方的彈幕里，「尷尬」兩個字持續刷屏。

圖源 ： 淘寶直播截圖

相較于此前快手50秒鐘的錄播，真人互動還是讓淘寶直播在球迷中賺足了好感。淘寶官方數據顯示，截至梅西直播結束時，吸引了近250萬人涌入淘寶直播間圍觀。

但是，梅西現身的15分鐘背后，最大的贏家不是淘寶，而是終于在公眾視野有了姓名的「遙望科技」。

在消息爆出的6月12日午后，遙望科技股價拉升，最高漲幅超6%。此后的48小時里，旗下主播李宣卓的淘寶直播間粉絲從1萬漲到3萬；直播結束后，粉絲數量接近6萬。

而對于遙望科技這家公司，一直是毀譽參半的存在。在此之前，這家前身為鞋業品牌「星期六」的上市公司，連續五年收到深交所的年報問詢函。主業之外，遙望科技不斷在綜藝、AI、虛擬人、線下商業綜合體等賽道「折騰」跨界。

遙望科技，何許人也？拿下梅西直播首秀的，為什么是它？

1.哪里火就去哪里

直播浪潮之下，公眾往往離明星、網紅很近，卻離MCN很遠。

但想要在一眾MCN中定義遙望科技，有兩個突出的標簽：1.直播電商領域第一家A股上市公司；2.擁有超過40位明星主播的MCN機構。

先說遙望的上市，就頗有曲線救國的色彩。

成立于2010年的遙望科技，董事長兼CEO謝如棟做自營電商起家，總裁方劍曾在阿里任職多年。2015年，遙望科技的前身遙望網絡掛牌新三板，彼時的主營業務還和直播電商距離較遠，而是廣告分發和網游業務。

2018年，遙望開始踏足直播電商，成功踩中紅利。次年8月，曾經的女鞋第一股「星期六」以17.71億元完成對遙望網絡89.40%股權的收購。

伴隨直播電商紅利來襲，業務重心就勢轉移，互聯網廣告的營收占比從2019年的41.26%提升至2021年的80.62%。最終在2022年12月，星期六發布公告，公司證券簡稱正式變更為「遙望科技」。

至此，女鞋第一股「脫掉鞋子」，遙望科技全面主導上市主體。

這是資本市場的故事，而如果大眾想要認知這家企業，業內人士會告訴你：「去遙望科技，偶遇明星小姐姐」。

遙望科技、交個朋友、謙尋文化、無憂傳媒曾被稱為代理明星直播的「MCN四大天王」。其中，遙望科技坐擁包括王祖藍、張柏芝、穎兒、辰亦儒、賈乃亮、黃奕等超過四十位明星藝人，是業內玩轉明星帶貨的頭部MCN機構。

但明星，不是遙望唯一的流量密碼，還有「科技」。在科技圈，遙望可謂是哪里火就去哪里。

2022年，元宇宙相關概念火熱。遙望網絡在當年4月火速推出虛擬數字人主播「孔襄」，出道即搭檔賈乃亮演短劇，沖上熱搜后趁熱打鐵，發布了孔襄的NFT，并公布了在孿生主播、數字資產庫、數字藏品等全新的數字資產相關領域研發成果和戰略布局。

圖源：遙望科技官網

2023年，AI大模型萬眾矚目。2月，遙望科技在答投資者問時表示：公司計劃基于GPT技術框架做直播帶貨的AIGC生成。

5月，遙望科技在活動中發布了「遙望云2.0系統」，稱將前沿AI大模型技術與遙望的各項工作流程結合起來。也在這個月，遙望宣布與小冰公司（前微軟小冰）達成合作。

這一系列的操作，順利讓遙望貼上了直播電商賽道「最懂科技」的標簽。但事實是，孔襄的抖音官方賬號，最新作品止步于去年9月。

科技之外，遙望在綜藝節目中也身影活躍。

在職場綜藝《上班啦媽媽》第二季中，遙望不僅是候選人們擬入職的企業，謝如棟在內的多位高管還擔任了節目的Boss團成員，貢獻了綜藝首秀；今年1月，遙望科技還二度攜手愛奇藝聯合出品綜藝《種地吧》。

此前，遙望科技曾被爆出拿下了2023年春晚的獨家直播合作，旗下包括賈乃亮等多位主播將在大年三十春晚后臺開啟直播帶貨，但之后不了了之。

跨界不止于線上。今年4月27日，遙望科技披露接手了位于杭州臨平區的爛尾樓喬司商城，表示未來將成為超大的電商直播基地，并借此拿下了又一個行業標簽——全球首個MCN機構打造的綜合體。

在商業記者李翔的紀錄片《激流時代》中，謝如棟特別提到：「我們有個線下商場要開業，一樓到負一樓給到明星，每人每個月要有一天來當掌柜。」

明星、科技、綜藝、商業綜合體，再到如今的梅西直播首秀。區別于其他MCN公司靠超頭主播打響知名度，遙望科技似乎更在意企業品牌的大眾認知，幾乎抓住了所有類別的流量風口，哪里火就去哪里。

2.流量即股價

「很熱鬧」，「不熱鬧賣不出去」。

李翔和謝如棟在圍觀一位明星主播的直播間后，發生了如上對話。謝如棟并不怕得罪明星，他的坦率也側面證明了，直播生態和藝人生態并不是完全重合的領域。

的確，直播本身就是仰賴流量的生意，沒有流量，一切免談。而對于遙望來說亦是如此，熱鬧就代表股價。

作為遙望科技的掌舵人，謝如棟是「可復制模式」的推崇者，他曾在GQ的專訪中這樣說：「團隊進一步拓展的首要目標，就是要完成直播的可復制性」。

而在和李翔的訪談中，他也強調：「我要把中臺建的很強，前臺我就可以隨便選人，把能力賦能給沒到金字塔頂尖的主播」。

如果主播和團隊都可以復制，那么不如將流量嫁接在公司品牌本身。

從遙望的一系列出圈動作不難看出，無論是贊助綜藝、打造「科技力」標簽，還是簽約明星主播、力邀梅西做飛行嘉賓……都是在為公司品牌添磚加瓦，而在梅西空降的直播間中，「遙望阿卓」、「遙望有球必應」的字眼顯著露出，遙望科技的廣告詞條也是頻頻閃現。

結果證明也是奏效的。作為一家上市企業，遙望幾乎每一次「想紅」的動作，都會帶來二級市場的即時反應。

在爆出梅西即將空降李宣卓直播間的48小時內，遙望科技股價一度漲停。此前，遙望科技股票曾在5月5日觸及23.40元/股的年內高點，相比年初累計漲幅一度達80%。不少觀點認為，其與年初持續火熱的AI概念有關。

同樣的故事不斷被講述，但讓大眾投資者詬病的是，幾乎每次股價大漲，緊隨其后的就是主力投資者的減持。

6月6日晚，據遙望科技公告，大股東云南兆隆完成了去年11月預披露的減持，減持比例1.93%，套現約2.8億元。值得一提的事，云南兆隆企業管理有限公司的原名即「深圳市星期六投資控股有限公司」，現如今，該公司已經從遙望科技的第一大股東降為第三大股東。

去年年底，作為遙望科技第二大股東，謝如棟也完成了一筆2%的減持，套現約2.67億元。

在梅西做客直播間的前一天（6月13日），根據公告顯示，主力資金共賣出遙望科技股票2.12億元。

而就在今年6月2日，遙望科技剛剛收到深交所針對公司2022年年報的年報問詢函，針對遙望科技2022年主要財務數據，要求進行一系列說明。

據「鈦媒體」報道，2022年遙望科技的資產減值損失高達2.381億元，其中資產減值主要為「存貨跌價損失及合同履約成本減值損失」和「商譽減值損失」。

在2022年遙望科技對鞋類存貨實施年度盤點的過程中，出現了期末賬面凈值為6544萬元的存貨無法找到實物，同時代管此類存貨的企業并未提交相關代銷清單并結算相關貸款的現象。

此事也一并出現在深交所的問詢函中，要求企業說明代管方是否為公司關聯方，上述侵占利益行為是否屬于關聯方資金占用或公司違規對外提供財務資助等問題。

查看此前公告，遙望科技的2021年年報、2020年半年報、2019年年報、2018年年報，均收到過深交所的年報問詢函、半年報問詢函。對于這些問詢函，遙望科技幾乎每次都選擇了延期回復。

種種跡象表明，流量熱度對于遙望來說至關重要。但是，流量密碼是一柄雙刃劍。

就在今年春節前夕，遙望與春晚合作的消息放出后，曾帶動股價攀升，最終未能成行，導致股價連續4天大跌。

踩過同樣坑的還有東方甄選，此前網傳董宇輝正在為春晚進行彩排，但最終董宇輝只是參加了2023網絡春晚，新東方在線股價也一度從漲超15%，反轉為跌超9%。

反觀今天的直播，雖然梅西如愿現身直播間，但作為直播電商操盤手的遙望科技卻暴露出控場能力的短板，本應作為主角的主播李宣卓超過一半時間并未與梅西進行溝通，而是依賴外援主持人；提出的問題被網友詬病缺乏新意；收音設備出現故障……

圖源：微博截圖

更為關鍵的是，雖然一再強調商業行為與梅西無關，但是當鏡頭切到特寫時，梅西頭頂連續滾動播放著來自恒源祥、阿維塔、遙望科技等的貼片廣告。

如此種種，6月15日的資本市場又會給出遙望科技怎樣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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